小伊伊叔叔:最后一次接受采访 希望可以平静生活(3)
王宁:从来不问爸爸妈妈去哪了吗?
项余遇:不问,也不提。
王宁:一直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她都没有再提过吗?
项余遇:一年多的时间,从去年的年初到现在,根本就不提了,她一提到爸爸妈妈,奶奶会受不了,她很会察言观色。
王宁:提的时候你们怎么解释的?
项余遇:我就跟她说去了paradise(天堂),那里很漂亮,白色的沙滩,绿色的树,她觉得他们在那边也很开心,她的日子过得也会好,等她慢慢长大了,她会真正的理解,paradise或者天堂,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宁:你不担心,她真的会忘记她的爸爸妈妈吗?
项余遇:所以说啊,就这样子把爸爸妈妈遗忘了,我觉得我自己也很难接受,后来我有一次就拿着照片,我叫她过来,伊伊过来,我把照片给她看,我说伊伊你这个知道吗?这是谁呀,开始不说,我说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啦,你笨蛋啊,她说这是爸爸,那个呢,妈妈
王宁:她都记得。
项余遇:你跟爸爸妈妈去做什么事情?她说去,山区嘛,去山区公园玩,她记得就是去公园里玩,她还是记得,所以,有时候我会跟她讲的,算了,这个事情还是不要讲了。
解说:在2011年12月23日,伊伊五个月第一次回家,家人很害怕刺激到伊伊,特地选择乘坐飞机从上海回到温州,就在小伊伊回家的当天,婶婶顺利产下了一子,项余遇初为人父,养育虽然辛苦,但是他还是开心的在微博上说,自己现在儿女成双了。
王宁:你写的是儿女成双的感觉,让我对生活更加有信心了,这难道不是更大的压力吗?
项余遇:看你怎么样去定义了,有些人说,养两个孩子,生活担子可能会更重,那你压力可能会更大,但是从我的角度上,我不是这么想的,我本来有哥哥有嫂子,现在只有我一个了,过年的时候家里很冷清,失去了原来那种,很快乐的氛围,有两个小孩,我们家庭热闹。
解说:这一年多来为了照顾一家老小,项余遇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他曾经连续失眠,到凌晨三四点钟依然无法入睡,出生不久的儿子又患上了再生障碍性贫血,一直在服药。
初中不久的儿子又患上再生障碍性贫血,一直在服药。他在微博里说,委屈的事也只能压在心里。
王宁: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在强撑着呢?
项余遇:强撑,怎么说呢,应该说,有时候吧。
王宁:都压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你难道没有感觉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平吗?
项余遇:有啊,有时候我就不敢坐下来想自己,就像我刚才说的,一说到自己的苦,真的我觉得日子就过不下去,我觉得我现在,我不是项余遇啊,我不是项余遇,我现在是伊伊的叔叔,糖糖的爸爸,我不是我自己,我已经没有资格想着我要怎么样怎么样,我现在只能做的是,两个孩子能好,家庭照顾好。
解说:在微博上有不少人心疼项余遇,对他说,你是个让人感动的叔叔,替依依庆幸。而看到他对孩子这样,也建议让依依改口叫他爸爸。
王宁:她现在还管你叫叔叔吗?
项余遇:她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如果她叫我爸爸,我会跟她说,她有两个,两个爸爸,两个妈妈,如果叫我叔叔的话,那我就把她的弟弟也教起来,也不要叫爸爸妈妈,也叫叔叔,这样子她会觉得平等。
王宁:你觉得你能替代她爸爸吗?
项余遇:我不替代,从一开始其实这个称谓的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们,到底她怎么叫,我也觉得,如果不叫爸爸,以后她去读书,书本上总会出现爸爸妈妈,总会出现他们的形象,那怎么办?
王宁:她对于你的定位和你对于她的,在你们生活当中的定位都特别矛盾。
项余遇:其实有时候一种矛盾它必然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