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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方:在父亲曹禺的压力下成长

编辑:小男2014-05-21 15:52:46

万方

万方

  万方,剧作家,中国剧作家曹禺的第三个女儿。在谈到父亲的时候,她说,文革时期,父亲在家常常叹息,却又深感无力。在万方的描述中,我们知道了曹老先生不曾展现在世人面前的一面。

  “我了解我爸爸,他不是一个斗士,也不是思想家,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很容易怀疑自己、否定自己的人。在所谓的思想和灵魂改造之后,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2006 年12月19日,前往首都剧场的路上,车子随着拥挤的车流缓缓前行,万方坐在车里,心中的紧张远过于焦虑。她无意识地直视前方,紧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出汗。“爸爸,你知道吗?我今天好紧张。爸爸,希望你可以祝我成功。”她对着前方轻声说,没有人回应她,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这天晚上,万方的话剧处女作《有一种毒药》在首都剧场首演。身为著名剧作家曹禺的女儿,这无疑是一部迟来的作品。这一年,万方 54 岁,而曹禺已离开人世十年。

  “我看了人艺那么多好话剧,我看着我爸爸的那几部戏,这些使得我一直都不敢动手写,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可谓从小在北京人艺长大的万方,注定和话剧有着扯不断的关系,但也正因为这些无形的、甚至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束缚,把她阻隔在话剧之外很久。

  2012 年 7 月,借成立 60 周年大庆,人艺携带了 5 部大戏来上海演出,万方编剧的《关系》便是其中之一。

  北京人艺如此大规模到沪,历史上仅有过两次,一次是1961年的《蔡文姬》、《伊索》、《同志,你走错了路》,另一次是 1988 年,人艺的经典剧目《茶馆》、《天下第一楼》、《狗儿爷涅槃》、《推销员之死》和《哗变》引发了上海演出市场的轰动,一票难求。现任人艺副院长任鸣那时刚从学校毕业,还在跟戏,做《哗变》的副导演,他还记得当时的场景:“演出后,孙道临、袁雪芬,这些上海文艺界知名人士几乎都来了,感觉就是京沪文艺界的大会师,当时整个会见现场就是灯火通明,总之感觉非常辉煌。”

  如今,任鸣已导演过人艺很多知名作品。来沪的5台戏中,《知己》、《我爱桃花》和《关系》都是由任鸣独立导演的。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整整24年。

  在家中,人是最本真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有一种毒药》并不算万方的话剧处女作。 1989 年,万方曾偷偷地写下一个剧本《谁在敲门》,来表达她当时所处的独特的位置与切身的感受。

  “我试图写一个充满创造力的人,有过了不起的创作,后来创造力消失了,但奇怪的是一顶闪光的帽子始终戴在他头上。在‘文化大革命’运动中,这顶帽子被揪下来,连同他的脑袋一起扔进了屎坑。‘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帽子和头再次被安放在他的身体上。这是一种极端反常然而又确实正常的现象,戴着耀眼的‘桂冠’,而随时可能连脑袋一起被摘除。”

  整个戏只有两幕,一幕是“文革”,一幕是“文革”后。这是一部描述曹禺那一代知识分子生活状态的作品,也是一部向他们致敬的作品。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万方亲眼看到父亲从一个崇尚自由的人,被要求改造灵魂,外部发生的一切束缚了他的创作力,他在怀疑自己中苦苦挣扎。

  万方本来希望能在曹禺诞生百年时将这部戏搬上舞台,但当时由于其中太多涉及政治的隐喻而未能如愿,时至今日,又因为“太不商业”而无法搬上舞台。

  《关系》是万方的第二部话剧作品,讲述的是一个男人与三个女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成人故事”。和父亲一样,万方的创作主题都围绕着“家”。“也许是父亲对我的影响,也可能是我作为女性的本能,会让我更关注‘家’这个主题,更关心两性关系。父亲让我知道,在家庭中,人是最本真的。”

  《关系》的故事是万方在一次聊天中听来的,有个朋友和她聊起旁人的故事。“他认识的一个女孩子本来是个娇娇女,嫁人后就在家里安心做太太,什么也不管。后来因为老公的出轨,她突然变得能干起来,一个人能处理很多事情。”万方觉得这没准能写个话剧出来。

  在做话剧编剧之前,万方已是知名电影和电视编剧,创作过《空镜子》、《空房子》、《走过幸福》。男女关系的主题在万方很多作品中一直有体现,“但小说和影视不像话剧那么浓缩,无法达到矛盾和冲突的速度”。

  万方爱话剧,这是从小就流淌在血液里、长在骨子里的东西,但她就是不敢动手写,她写了小说,写了电影,写了电视剧,写到父亲曹禺都说:“小方子,你写东西现在可以了。”但她还是不敢轻易写话剧。“创作话剧对我来说是情结,我爸爸的教育方法让孩子自由地成长,我其实并没有压力,也没想过和他比较。但不自觉的,我爸爸那几个戏就一直压着我,让我不敢动手。”

  直到 50 岁之后,在经过了电视和电影观众的肯定后,万方才对自己有了一些自信,“我才觉得我能够塑造人物了,才敢动手,但我没想过要和父亲的戏去比,也不敢随便就把作品放出去”。

  也正因此,她写话剧比写其他东西更谨慎。《关系》本来第一幕已经写好了,她停下笔,想来想去,推翻原稿,最后改成了一个揭盖子的戏。演出时,她静静地坐在观众席,全身心地感受着周围观众的反应,这些发自观众内心的表现,总是让她能从中看到一部戏的灵魂。

  前段时间,万方在天津看北京人艺的《推销员之死》,观剧过程中剧场里几乎没有笑声,听不到反应。“但我能听到一种寂静,整个剧场似乎化作了一个人,这个人屏住呼吸,这个人的身心被攫住,这个人是我是你也是他,这个人的名字叫做‘观众’。我以为这正是戏剧能唤起的最有力的反应,让人更深地体会人类的境遇和天性,思索周围和内心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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