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喆用Freestyle的手段表达本身背后更庞大的世界(2)
他所说的人群即是中国包括世界其他国家里热爱音乐、街头文化的那帮年轻人,但他却并不认为SANKUANZ与Supreme、Palace等街头品牌走的是一样的路线。“它们更像是滑板品牌,其根基在于滑板文化,对它们来说,衣服是去宣扬滑板文化的载体,不需要太多变化,更像一个宗教。而SANKUANZ的衣服还是要每一季都进行创新和变化,”他说道,然后又笑着挠挠头:“当然,我们也希望做出一种文化,成为不是完全偏时装的一个品牌。我们想呈现中国年轻人的面貌,告诉不知道中年轻人在干嘛的世界,这帮人是怎么样的。”

SANKUANZ
因此,上官喆很喜欢从年轻文化吸取营养。“我会不停地去主动接触很多年轻人,中国的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没有那么像日本,更像美国,”他说道。他看完了做为工作时白色背景噪音的所有综艺节目,也关注鹿晗、吴亦凡、黄子韬等备受追捧的年轻偶像的作品和动向,但最近给他最大刺激和触动的是一些成都和重庆的“小朋友”。
“他们年纪都很小,94、95年,还有一些中学生,”他告诉BoF:“有的做Trap音乐、有的做说唱、有的做制作人,从一开始模仿美国亚特兰大的黑人说唱,到现在非常本土的重庆话、成都话说唱,Flow超棒的!”他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他们甚至有自己做的衣服,虽然非常街头,有很大的Logo,但他们对音乐、世界已经有了完整的一套自己的体系和看法。”于是,他找来其中一个“小朋友”帮SANKUANZ做秀场音乐,与其造型师Tuomas Laitinen(《SSAW》杂志创始人兼时装总监)、音乐人左小祖咒、艺术家徐震一道成为了其合作及制作团队中的一员。
“我们那个年代好学生比较多,但现在酷小孩越来越多了,”作为一名八零后,他谈起如今的九零后和零零后还带有一丝羡慕:“因为从小就有互联网,这一代自我意识的觉醒非常早,很早就知道很明确自己要什么东西,而且放胆去做,非常聪明。我相信年轻人的亚文化不是次级文化,而是先锋文化,就像朋克文化和现在整个世界潮流被美国黑人嘻哈音乐引领、推动那样。”

AKP岛群
将酷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也是他在自己的品牌之外,开设了“AKP 岛群”的原因之一。这间位于厦门老房子里的设计师集成店贩售万一方(Yifang Wan)、刘旻(Ms.Min)、邱昊(Qiuhao)等中国设计师的作品;也贩售Vans、Saint James、Y’s等国际品牌,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提供了宽阔的展览空间和咖啡馆以供“酷小孩们”在此汇聚交流。而帮助他经营这间门店的,也是一群非常年轻的“成长很快的小朋友”。
“我想很酷的是,可以把时装业的每一个环节做完,在零售端直接面对消费者,虽然互联网很发达,但人和人的遇见还是非常重要,我们希望通过更多的活动、青年文化及当代艺术的活动,把酷的人聚集在一起。我最近也一直在想,时代在变化,做品牌的方式也在变化,过去是品牌说给你听:我很酷,你们都要和我一样变酷;现在,它们反而在看年轻人是怎么样的,再把这些酷的人告诉大家。因为,现在的年轻人,没有想成为别的谁,只想成为更酷的自己。”(设计师亦表示他的AKP并不会成为其偶像川久保玲的Dover Street Market,而是会做自己。)

SANKUANZ与Vans合作系列
另外,这位设计师也意识到了一些“街头”时装品牌与其理应购买的消费群体之间,存在价格上的割裂。“刚开店时,我们有30到40个品牌,现在我们在精简,变得更年轻,”上官喆告诉BoF:没有那么多高级时装,价格更易接受,更街头。因为陈列其中的SANKUANZ传递的东西还是比较单一,因此增加了Vans、Puma等品牌,和其他品牌一起,增加丰富性,结合成一个小世界。”在其主线SANKUANZ上,加大了相对低价的基本款的款式, 同时,他还和Vans、Casio等志同道合的大品牌,利用集群优势,合作设计了一些均价在人民币三位数的单品。
在采访的过程中,“年轻人”、“酷”是上官喆最挂在嘴边的词,你能够听出他的激动、热情,可以说,年轻文化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信仰。“对我而言,最酷的是,未来的世界不是由成熟的菁英来主导的,而是年轻人,在过去,他们没有机会来发出声音,获得话语权,但现在,人人都可以表达,”他说道:“虽然你很小众,但是你可以在全世界迅速找到和你一样的人,形成一股股力量,这对世界的推动是很大的。”
推陈出新在上官喆的解释词典里那就是酷的物品涌现。被问及年轻人的亚文化是否会被商业吞吃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要不然为什么我们还要再玩几十年前的东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