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带我回到家乡印度(2)
我的祖母今年已经89岁了,还是住在我父亲小时候生活的那间小房子里,那是她丈夫也就是我的祖父在上世纪70年代盖的。为了欢迎我们的到来,几个阿姨、叔叔和他们的孩子也都加入我们一起回去祖母那里。

Aziz Ansari在Trivandrum
我跟表兄弟姐妹们的交流方式各不相同,虽然彼此之间都相处得很好,但是相对来说有几位沟通起来要更容易些。其中3位是在美国长大的;还有4位生在印度,后来移居新西兰;其他的都在印度出生长大。我跟美国那几位最亲近,不仅因为我跟他们相处时间最长,也因为我们都是在美国长大的印度人,因此我们面临的是同样的文化问题。这几位在美国长大的兄弟姐妹们知道当你邀请朋友到家里来,而你爸裹着腰布走来走去时的尴尬,因为那是一种看着像裙子的衣服。他们也知道跟父母坦白正在跟某人约会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因为父母很有可能是结合自包办婚姻,同样麻烦的是还要向伴侣解释为什么宣布交往要等这么长时间。我在印度的表兄弟姐妹们就完全不能体会这些,因为那里人人都裹腰布,而他们中有好几位就是包办婚姻。当然,他们要面对的问题对我来说也是全然陌生的。
这么多家庭成员齐聚在一间屋子里,老一辈们都很兴奋,他们抓起手机和iPad便开始猛拍,急切地想把整个场面记录下来。我在 Instagram 上发了一张照片,从我的角度拍他们并且搭配了这么一句话:“各位,这些文件分享起来很方便的!你们不需要……算了。”从汹涌而来的评论看,不管是在印度,还是在美国,全世界的家庭都一样,家族团聚时都存在毫无必要的过度记录现象。

家族团聚
祖母20年来似乎没变过样,她只有2种表情:有时是茫然地看向前方,只有暗棕色皮肤上的皱纹表明她经历过一段人生;但一旦跟人接触,她就会露出灿烂的笑容,用泰米尔语连珠炮似地说话。不管是哪种状态,她都是一个温暖的存在。我们经常隔很长一段时间才来看她一次,因此有时候她会一时间分不清我和我的兄弟,但这次不一样。我父亲凑近了对祖母说,“你认得出 Aziz 吗?”祖母的记忆正在消退,但她还是说,“我最喜欢我孙子了,我永远不会忘了他们。”结果我们进行了一场比平时的祖孙联络稍丰富的谈话,在吃了一顿自家做的美味饭菜后,我开车回去 Trivandrum。在车里,我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她一面。

Poovar海岸线
那周晚些时候,我飞回了纽约。在过去的32年里,我在印度总共只待了几个月,始终感觉不到自己对这里有什么归属感。这让我想起之前硬着头皮在Trivandrum 吃的一顿肯德基,去那里我可不是想领略什么烹饪技艺,而是想看看这种最典型的美国玩意在印度会被诠释成什么样。当时店里到处都是在推广他们新出的 “Chizza” 广告,其实就是一片裹了面包屑的鸡肉被切成了4份,上面覆盖奶酪和意面红酱。我选择了一份印度白香米,上面盖着鸡米花,看着这两种迥异文化的怪诞融合,就像是我一样。

Kovalam 的渔夫
Aziz Ansari

Ansari
Ansari是一位1983年出生的美国演员以及喜剧脱口秀表演者。除了自己出演过的NBC连续剧自己还自编自导的《无为大师》还获得73届全球奖电视类最佳男主角提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