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男朋友?说真的,你没法不爱基努·里维斯
“杀神”“好莱坞最好的人”“互联网男朋友”
他有很多标签。
一个完人?一个普通人。
随着游戏《赛博朋克2077》的大热,他又火了一把。
他是基努·里维斯。
你没法不爱基努·里维斯。哪怕《黑客帝国》上映时你还没出生,哪怕你不知道“你杀我的狗,我杀你全家”是什么梗,你至少也知道好莱坞有这么一号神人,被科普过一些他的事迹了吧?
有人给他写Rap,有人给他办电影节,有人请愿让他成为《时代》年度人物。
有人还说:“哪怕俩小时的《玩具总动员4》只放基努的配音视频,我也会去二刷。”
顺便说一句,说这话的这位名叫克里斯·埃文斯。
若不是亲眼看过那些照片和视频,你简直无法相信一个好莱坞一线大咖竟如此接地气儿。
《寻找自我》剧照
“名人光环”这东西在他身上似乎不存在,很多时候人们根本意识不到那个给自己让座、指路,在长椅上啃三明治,跟流浪汉闲聊的家伙,就是“那个”基努·里维斯。
倒不是说明星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只是这样太难得。因为这是个热衷于造神与自我造神的时代,急需腔调和作秀。
何况,多数名人总处在一种自相矛盾的状态:他们用奢华的环境和严密的安保创造出与世隔绝的私人空间,同时又永远渴望被曝光,只不过曝光什么要自己说了算。于是,明星的公共形象注定是分裂而虚假的,他们不可能真的做个普通人。
然而既然有人设,就有人设崩塌的可能;既然想当意见领袖,就留神别说出“喝牛奶是剥削雌性”之类蠢话;既然爱做环保斗士,就少坐几回游艇和私人飞机吧!
而基努·里维斯没有人设——或者说他唯一的人设就是他自己。
有趣的是,他不止一次地作践职业生涯,却每每东山再起;他极少出现在名流扎堆的浮华场中,连个社交媒体帐号都没有,却被路人和网友协力推上了网络红人的宝座。这简直有点“无为而为”的玄妙了。
难怪有人说“这世界配不上基努·里维斯”——其实言重了,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但这世界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一个只想简单做自己的人竟显得如此罕有。
我们喜欢看《疾速备战》(《疾速追杀3》),不觉间,基努·里维斯已经是第三次扮演“杀神”约翰·威克了。
回望当初,《疾速追杀》的诞生其实挺偶然。要知道,有那么一阵子基努真的拍了不少烂片,差不多要从 2008 年的《地球停转之日》算起,那也是他主演的最后一部大制作电影,票房还成但口碑一塌糊涂。连他自己都曾自嘲:“有时我管它叫事业停转之日。”
以此为转折点,他进入了一个什么片都接的时期,有些片子差劲到连进入院线的机会都没有,体重也一个劲儿猛增。可以说,如果没有“疾速”系列,他没准会成为另一个尼古拉斯·凯奇。但凯奇是为钱所困,基努图什么呢?
他演了不少反派和恐怖片,也许只想换换口,但也真的自毁形象。比如《霓虹恶魔》中那个粗野而猥琐的看门人,《劣质爱情》中纵欲过度的“邪教教主”。
这种尝试可以追溯到 2000 年的《惊魂眼》,他在片中饰演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乡巴佬,不过那时他还太清秀。
拍过《黑客帝国》后,基努一直对功夫片和东方要素念念不忘,于是便有了《四十七浪人》和《太极侠》。
其中《太极侠》虽是他自导自演,真正的主角其实是陈虎,这位中国武师曾在《黑客帝国》系列中担任基努的替身,两人由此成为好友。某种程度上,《太极侠》是基努为小兄弟量身打造的,助推了陈虎的演员之路。
同样,《疾速追杀》的两位导演,查德·史塔赫斯基与大卫·利奇也都曾跟基努合作过。当基努决定接下这部片子时,他当即联系到两位老友,问他们是否想当导演。史塔赫斯基当了半辈子替身演员,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坐到导演椅上。
不过,影片的预算只有大约两千万美元,非常拮据。所以他们没钱去弄太复杂的镜头和剪辑,只能尽量拍长镜头和特写。不料竟歪打正着,造就扎实、粗犷的风格,为已经看腻《谍影重重》式花哨快剪的影迷带去久违的快感。
同时打戏的设计也非常接近实战,基努几个月的刻苦训练没有白费,拍摄中他尽量亲力亲为,用导演的话来说就是“角色只做基努能做的动作”,这样得到的效果当然可信。
《疾速追杀》成了新一代的动作片标杆,从 2014 年到 2019 年,“疾速”系列的票房与影响力节节攀升,提携朋友的基努也“顺带”让自己重回正轨。
其实“杀神”一贯讲义气,简直就是有求必应。2016 年有部喜剧小片叫《基努猫》,那猫还真就是基努配音的。今年他又在几乎全亚裔班底的喜剧《两大无猜》中客串“反向版”的自己。该片的编剧兼主演黄阿丽坦承,真没指望基努会答应。
基努甚至出现在冷门电视剧《瑞典混蛋侦探社》中。有多冷门?一部美剧却有一大堆对白是瑞典语,剧名直译过来是“瑞典大屌(复数)”……可谁让他跟主演彼得·斯托迈尔当年一起演过《康斯坦丁》,而且去同一家健身房呢?
这事的不可思议程度好比丹尼尔·戴 - 刘易斯客串《逐梦演艺圈》,但真的发生了!基努每天骑着摩托去片场,没拖车,领“常规配角”的薪水(不知够不够油钱),就这么坚持了两季。
不久前他健身时又遇到了瑞典佬。基努见面第一句话就是:“第三季啥时候开拍?”
基努一直都这么随性。
他的银幕起点是 1986 年的《大河边缘》,影片聚焦于一群边缘少年,基努是其中之一。他的加拿大口音是个麻烦,但当他什么也不说,默默出现在特写镜头里时,那张面孔真是既惊艳又潜力无限。
没想到在接下来的《比尔和泰德历险记》中,基努却画风大变。
这是一部很胡扯很欢实的青少年喜剧,讲两个二货为了突击历史考试而玩穿越——基努是其中更二的那个泰德,说话和表情都极度夸张,白瞎了一张帅脸。
可实际上正是演“傻子”才让他一炮打响,这个系列至今依然有大量怀旧拥趸,而且新续集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基努也一度被“智障青年”这个角色定位困住,直到 1991 年的两部电影才让人们对他的印象彻底改观——《我自己的爱达荷》与《惊爆点》。
他曾回忆自己与好友瑞弗·菲尼克斯是以一种“从高空跃进深潭”式的冒险精神来出演《我自己的爱达荷》,但公平地说,基努在片中的表演完全被菲尼克斯的光芒所遮盖。
真正慧眼识珠的伯乐其实是女导演凯瑟琳·毕格罗。她用《惊爆点》证明了两件事:第一,基努帅到没朋友;第二,他在舞刀弄枪时甚至更有型。
没有《惊爆点》,就没有《生死时速》的大红大紫,更没有《黑客帝国》以及其他……
但这未必是基努的本意。当福斯递过一张1200万美元的支票,请他出演《生死时速2》时,他居然拒绝,理由是他要去加拿大演一个月的话剧《哈姆雷特》,在观众不超过一千人那种剧场……
结果他被福斯封杀了,这一禁可就是11 年。那又怎样?他不后悔,就像早几年他也曾拒绝过《野战排》和《盗火线》,同样不后悔。
基努是真的喜欢莎士比亚,他总对自己在学校剧团里为《罗密欧与朱丽叶》演配角的经历念念不忘。《我自己的爱达荷》其实也是莎翁戏,他还参与了肯尼思·布拉纳那部群星云集的《无事生非》——对其表现比较客气的评论是,太嫩。
“太嫩”这个评语的引申义是“对影片的主要贡献是长得帅”,或“在老戏骨面前纯粹是只菜鸡”,适合他与名导或大腕合作的大多数电影:《危险关系》、《惊情四百年》、《小活佛》,以及《魔鬼代言人》……
在 90 年代初红起来的那批男星里,基努恐怕是心气儿最高的一个,总算是精神可嘉。
问题是演技可以磨练,眼光却很难补救。基努挑剧本的水平一直很谜。
猜猜在《生死时速》之后他的第一部电影是啥?《捍卫机密》(别想英文片名了,你念不出来那个单词的),一部高概念科幻片,导演是个视觉艺术家,编剧是赛博朋克的宗师,演员表里居然有北野武和说唱歌星Ice-T,这种大杂烩通常不会有好结果,果然。
果然,随性而运气又好的人,总是不会错——四年之后,一部概念更离奇、理念更前卫的科幻片找上了基努。还用说?当然是《黑客帝国》。
如果需要找个符号,能同时代表 20 世纪的终点和 21 世纪的起点,那一定就是墨镜皮靴黑风衣操纵子弹时间的基努·里维斯。
而从《黑客帝国》到之后的《康斯坦丁》,乃至《疾速追杀》,我们也可以看到一条清晰的轨迹:他最擅长扮演这种不做表情、不流露内心、不多说废话,自带“被选中者”属性的角色。
那么基努自己怎么看?他曾表示早就想好了自己的墓志铭——
“他演过泰德。”
“简单”一直是基努的生活态度。
线条简洁的深色西装,配一双粗犷耐磨的靴子,这是近三十年来基努·里维斯始终青睐的经典装扮,早在“冷淡风”开始流行起来之前,他就这么穿了。
流行前vs流行后
他对极简主义的追求显然不只局限于衣着。“我试着不做任何自己不想做的事。”他曾这么说,说到做到。
他的童年不幸福。三岁时父亲抛下家庭拂袖而去,他和妹妹跟着母亲——以及先后好几任继父,从澳洲搬到纽约再搬到多伦多。
在《温馨家族》里他有句台词活像在说自己:“养狗需要执照,开车需要执照,甚至钓鱼都需要执照,可是随便哪个混蛋都能当父亲。”基努曾在一次采访中承认,幼时经历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喜欢独处、更享受私有时光的人。
这倒并不意味着他不喜欢交朋友。20岁那年他初到洛杉矶,有一次走在街上发现一帮人在玩旱地冰球,要知道基努在加拿大时也算个冰球好手,如今看见这种穿着轮滑玩的冰球觉得新鲜又手痒,就上去问能不能加他一个。
从此他有了新朋友和新爱好,而且一玩就是十几年。是的,即便他后来成了身家千万的大明星,也依旧来这里跟老朋友一起打球。
而基努最爱的运动当然是开摩托车,从他刚在好莱坞站住脚(1988 年他还出过一次严重车祸,差点送命)一直到现在。如今他收藏了许多经典坐骑,还跟朋友一起创立了改装摩托车品牌“Arch”,在发烧车迷中评价很高。
众所周知,基努也是个摇滚迷,还组过乐队。
这事最早要追溯到 1987 年,他买了人生第一把贝司。后来大约在 90 年代中期的某一天,他在超市里跟一个 T 恤上印着冰球图案的哥们儿聊得很开心,从冰球一直聊到音乐,最后决定:我们一起组个乐队吧!
其实基努是几个人里技术最差的,大家带他玩很可能是因为他家有个宽敞的车库——或者是因为他那会儿已经是个挺有钱的大明星了?
而他则很享受跟朋友一起跑巡演的气氛。反正“狗星”乐队组建于基努出演《黑客帝国》之前,但也没早多久。“狗星”是支朋克乐队,不特别差,但相当凑合。
基努印象中最难忘的演出发生在密尔沃基金属音乐节上,同台演出的乐队还有(以下为直译):食人尸、讣告、弑神者、癌症……即便你不是死亡金属迷,也该知道这些玩意儿跟朋克音乐完全尿不到一块去吧?
然后基努哥儿几个翻唱了著名迷幻民谣乐队“感恩而死”的一首名曲。砸场子实锤了。
“台底下都骂疯了。简直恨透了我们。”按照基努的回忆,那天在台上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非著名摇滚贝司手基努在并不算多的歌迷面前演出
一个人的时候,基努喜欢看书,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书迷。拍《我自己的爱达荷》时,导演加斯·范·桑特布置他和瑞弗·菲尼克斯去读同一本小说。瑞弗读了几页便放弃,基努不仅从头到尾读完,还顺便把小说作者其他的作品也给看了。
他读书品味不俗,涉猎也广,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到菲利普·迪克,从《基督山伯爵》到《追忆似水年华》。
跟大多数好莱坞明星不同,基努从来不玩推特、Instagram 之类,可他在这些东西大行其道之前就已经红遍了互联网。
那是在2010 年,他在长椅上神情漠然地啃三明治,被人偶然拍到后发到网上,然后又被网友加上“Sad Keanu”(悲伤的基努),疯狂转发。
从这以后,基努就成了一个从不上线的超级网红,甭管自己干什么都有可能被做成表情包,变成网络迷因(Meme)。
他真的“Sad”吗?很可能这只是大家一厢情愿,可这样想也不是全无理由。
基努确实曾屡遭不幸。他自幼相依为命的妹妹曾身患白血病,好在经过多年治疗后转危为安。
1999 年,他和女友詹妮弗·赛姆本来期待一个女儿的降生,连名字都已经起好,不料赛姆却产下死胎。经此沉痛打击,两人关系渐渐疏远。谁料一年多之后,赛姆竟因车祸不幸丧生。
基努·里维斯从没对外谈论过这些,我们只知道他一直没有结婚。
他是否在无法走出丧妻之痛的约翰·威克身上投注了自己的悲伤?有些痛苦是注定要跟随人一辈子,永远走不出来的。
死亡意味着,那些爱我们的人会想念我们
我们只希望这个好人能继续安度他简单的日子。
不久前还有记者问基努,对自己俨然已成为“网络男友”有何想法。“我?变成?什么?”基努一脸迷雾。
“就是大家都在不停夸你啊。”
“这个嘛……”他不好意思地扭过头笑了,“反正我觉得正面的力量总是好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