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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神小姐》:65岁老人,当站街女求生,却“害”了3男人的命

编辑:xal5772020-10-29 22:28:46

有人说,60岁才是人生的开始,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善恶和美丑,人心与世故,都已经十分通透;也有人,把60岁当做生命的结束,开始混吃等死。

很显然,《酒神小姐》的女主素英是前者,虽然她的选择不太光鲜,但她知道自己在干嘛。

60岁那年,她选择做一名站街女,她说:像我这样的老女人,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你以为有很多吗?反正,我是死也不想靠捡空瓶子,收破烂过日子。”

素英这辈子都是自己养活自己,进过工厂、当过保姆、听说进美国部队能赚钱,还去那里当了“洋公主”……没一样体面的工作,但她提起时,却没有丝毫的尴尬,而是高昂着头颅。

也许在外人看来贫穷和自甘堕落,也许有人说她脏,但她坚信自己是靠自己的双手生活,不偷不抢,为了生存赚的钱干干净净。

本以为,她就这样过完后半辈子,但没想到一个男孩和一个老男人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不知道是该替素英喜,还是该替素英忧。

在电影《酒神小姐》的前半部分,导演充分展现了素英的生活常态。

小时候她就一个人从朝鲜来到韩国,长大后一个人就是一个家,老了租住在夜总会跳舞变性人房东的家里,就连早年一起站街的朋友,如今都嫁了人,她还是一个人。

她每天形单影只地穿梭在一个公园里,遇到合适的老人,她就会主动上前询问,要不要一瓶宝佳适?这是他和顾客之间的暗号。也许是由于素英整个人看起来美丽与年轻,所以找上门的顾客还算多。

但在某一次检查中,素英查出了难以言说的疾病,为了生存她没有公开,但也没有伤害别人,却还是在一次买药的过程中,被同行的女人发现,并传开了,她很快就成为了嘲讽的对象。

没办法,她只能离开原来的公园,又一个人孤单地到另一个街道去“工作”,也许是受到生活的磨砺,她的性格带着一丝残酷的冷,但她还是从医院里牵回来一个“走失”的小男孩。

素英的主治医生已经是3个孩子的爸爸,却在菲律宾进修时,让菲律宾少女怀了孕,小男孩就是主治医生的私生子,菲律宾女人带着儿子找上门,却被主治医生拒绝,一气之下,女人刺了医生一刀,进了监狱,小男孩惊慌之下跑了,刚好被素英撞见,给带了回家。

这个小男孩的出现,刚好填补了素英内心最缺失的一块,原来,她在美国部队当“洋公主”时,和一位黑人士兵同过居,生下过一个孩子,但后来士兵很快离开,孩子也被送走了。

小男孩让她想起了自己没有缘分的孩子,于是,她收容了小男孩,照顾他的起居和生活,白天工作时,就把小男孩交给邻居和房东照顾。

但毕竟没有经过抚养人的同意,这样的收留是犯法的,素英最终还是带着男孩去监狱见了被关押的妈妈,并征求了她的同意。

春去秋来,天色渐冷,连公园里走动的人都开始少了,素英一下子也开始变得释然,相信那些年老的客户,也已经如落叶般归根了吧,这似乎是必然的结果,大多客户和她一样,都是孑然一身的同龄人,他们虽然付她钱,但也如朋友一样,谈天说笑,互相慰藉。

老朋友载宇就是其中一位,越发苍老的载宇告诉素英,自己的一个老朋友,也是素英的一个老客户钟秀,得了老年痴呆,曾经满口糙话的男人,如今变得阴暗胆小,每次清醒的时候,都会痛哭流涕。

而且,还有一个他们的老朋友老宋,平日里出手阔绰,却也中风瘫痪,听到这里,素英终于坐不下去了,打算去医院看看老宋。

老宋的心里最是难过,曾经的富豪老板,如今却摊在床上苟延残喘,就连亲儿子一家也要搬去美国不再陪他,孙子孙女嫌弃他味道大,都不愿意靠近,只留下个护工照顾他吃喝拉撒,仿佛老宋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工具,随时准备被抛弃。

这样的亲人,简直连素英这样一个外人都比不上,这对一个要强的男人来说,简直是种折磨,老宋祈求素英帮助他解脱。

素英犹豫着,也许没人比她更懂孤单的滋味,她看着老宋浑浊双眼中的绝望和麻木,最终同意了。在夜半无人的时候,她喂老宋喝下了老鼠药,老宋真的是去意已决,哪怕喝不下去,也鼓励着素英继续。

素英不忍地转头,她只知道自己在为一个绝望的灵魂解脱。

老宋的儿子连死因都没有查,就直接火化了,当载宇在与她谈起老宋时,言语里十分唏嘘,素英却坦白是自己干的,她明知自己不该做,却还是做了。

低头哀伤之时,载宇竟意外同意了她的做法,并提起了钟秀,说钟秀这样艰难地活着,想必也是他不愿意的。

钟秀患有老年痴呆,却因为独居时常忘记吃药,清醒时还好,犯病时却痛苦不堪,钟秀在得知了老宋的事后,竟也拜托素英帮他了结。

钟秀想站在山顶上仰望天空,然后回归大地,于是他们三人一起登上了山峰,载宇看着眼前浩荡的景色,不免惆怅地走开了,钟秀却回头示意素英。

他走向悬崖边的脚步没有迟疑,他无妻无子,带着一颗疲惫的灵魂,漂泊了好久,最后这几步,反而带有尘埃落定的轻松,素英狠心一推,他就坠了下去。

也许真的是一颗被生活打磨过的心,再大的悲伤和难受,在素英的脸上,也是一副淡然。

载宇在目睹了两位好友的离世后,竟也催生了离世的想法,他的妻儿车祸去世,留下他一个人独自生活,他再也无法忍受醒来就是一个人的生活,但他害怕,害怕离去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于是,他带着素英去了一家昂贵的餐厅,定了一间能俯视首尔全景的高级酒店,素英原以为这还是工作的一部分,准备要他去洗澡。

但载宇却告诉她,他是来了结自己的,只是害怕无人陪伴,叫素英来,就是希望她能陪伴自己走最后一程。

一瓶安眠药,素英吃下了一片,余下的,全部都进入了载宇的嘴里,两人都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清晨,素英醒来就直接去了寺庙。

去世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却要日日诛心,她之所以愿意这么做,大概是真的没人比她更懂孤独的痛,其实素英真的要比大多数人来得勇敢和强大。

载宇把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了素英,但素英只留下了很小一部分,其他的全部捐献,留下的这部分带着男孩和房东邻居一起旅游花掉了,这三个人是现存的,对素英最重要的三个人。

在中午吃饭时,电视节目里播出了通告新闻,放出了她和载宇同行的酒店监控,她就知道自己躲不掉了,这次郊游就当做是辞行了。

警察很快就找到了素英,素英依旧一副释然的样子,没有解释,也没有悲伤,只是望着窗外的大雪,低声浅语:”要是能在春天坐牢就好了,冬天太冷,不过也没关系,养老院去不起,去监狱也好啊。”

素英即使在监狱里过上了群居的生活,没有了衣食担忧,但她终究是孤身一人地去了,她这一生罪恶也好,肮脏也好,善良也罢,最让人记得的,始终是她略带桀骜的神情,这是个不愿向生活低头的女人。

《酒神小姐》是李在容执导的电影,在2016年上映,并获得了加拿大国际奇幻电影节最佳剧本奖,和第17届意大利罗马亚洲国际电影节最佳作品奖。

到电影的后半部分,我们才知道导演想说的,其实是老年人的养老问题,在韩国、日本等人口老龄化国家,老人有子女都不一定过上安稳的晚年,更别说独居的老人了,对他们来说,生命最后一程竟是有些煎熬的。

尤其在日本,美媒曾经发布过一篇名为《日本监狱,年长女性的天堂》的文章,

指出从1980年到2015年日本高龄独居人群增长了超过6倍,达到近600万。2017年调查显示,半数以上的偷窃犯罪都是独居女性。

而且这些老龄女性多表示很满意在监狱里的生活,有人说“在监狱里,生活好过多了,尽管是暂时的,但我还能松一口气下来”、还有人说“我更享受在监狱里生活,身边总是很多人,不会感到孤独。”

有个80多岁高龄的女士说她84岁第一次入狱,入狱前靠福利生活,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用来养不争气的女婿了,她宁愿到监狱里来生活。

这些表面上来看是犯罪问题,但本质其实是养老问题,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犯罪,而是为了更好的生存,有点反常理,但又心酸无奈。

社会养老是一方面的问题,另一方面,子女正视养老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不然为什么会有老人表示,在监狱里比在外面温馨,因为那里有很多同龄人可以沟通,大家互相交流鼓励,而很多老人即便在家里,在子女身边,都满心孤寂,因为人在身边,心在远处。

作为子女,应该意识到“养老”二字并不只是“养活”而已,我们应该重视老年人的精神世界,无论他们说自己过得多好,说自己可以好好生活,但老年人就像小孩,孤独会一步步照射进他们的内心,耐心、陪伴和尊重也许是安抚他们脆弱内心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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