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横店影视城只待一夜,樊锦诗又赶回敦煌
“给演员擦擦鼻涕,休息10分钟!”导演滕俊杰一声令下,原本安静的四周变得热闹起来。这个流鼻涕的男演员只有7个月大,在沪剧电影《敦煌女儿》扮演樊锦诗大儿子。10月16日,《敦煌女儿》在横店杀青。直到最后一刻,剧组仍在精益求精,努力要把每个镜头“磨”到完美。
“最后几天拍我和丈夫彭金章为孩子争执的一场戏,小朋友哭得气喘吁吁,我们都不敢把他放在床上。”饰演樊锦诗的上海沪剧院院长茅善玉在剧组过着“人格分裂”的日子,白天和丈夫“争”娃,晚上“闪回”到莫高窟第一天惴惴不安的生活。
每天,从清晨六点忙到次日凌晨两三点,对茅善玉和她的同事们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休息间隙,扮演彭金章的演员钱思剑抱起小演员,他轻轻哄了两下,孩子止住眼泪,趴在他的肩头安静下来。大家笑着调侃,“老彭,真有爸爸的样子。”
杀青前夕,樊锦诗赶到横店。她在横店只待了一夜,探班后,马上赶飞机回敦煌继续工作。孩子的哭声,瞬间将樊锦诗带回52年前。1968年11月,樊锦诗在莫高窟迎来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我原本打算去彭金章教书的武汉生小孩,武汉条件好,结果没走成。老彭挑着担子来看我,装满婆婆从河北带给我的鸡蛋、红枣、小米。他到了莫高窟,才知道我已经在医院。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小孩没有衣服,光着屁股,裹着大人穿的棉衣。”
休完56天产假,樊锦诗回到工作岗位。她找不到保姆,儿子五六个月大,还是只能用布包裹着他,生怕他乱动。“我去上班前,在床旁边垒满被子,有次孩子从床上滚下来,脸上都是煤渣,还有一次,他满床拉屎,我回家,他还冲着我笑。”母亲听到孩子哭容易头大,樊锦诗不同,回家时老远听到儿子的哭声放下一颗心,“听不到他的声音,我立刻往家里跑,担心他是不是安全。”
严谨的樊锦诗打量横店影视城搭建的莫高窟“宿舍五”,“比我们那时候大,我们没有水泥地,都是泥地,一天只有两顿饭,早上十点、下午四点。”敦煌条件艰苦,老前辈们的乐观却感染着年轻人,“我从没听过他们叫苦。”樊锦诗总能从苦中发现甜,比如当地的水矿物质含量高,又如,“我们有很多西瓜,又大又甜。外地请人吃瓜,分成一片片。我请客,一切就是四五个瓜,一人一个瓜,我的床底下都是瓜。”
9月22日,沪剧电影《敦煌女儿》在敦煌研究院开机,国庆期间转战横店。作为献礼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作品,电影以沪剧舞台剧《敦煌女儿》为蓝本,以“一带一路”重要文明交汇地敦煌为背景,以改革先锋、国家荣誉称号获得者、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樊锦诗为原型。
沪剧《敦煌女儿》历经八年打磨,上演两年来走过全国十余个城市,演出六十余场,被称为新时代沪剧的创新转型之作。影片在舞台版基础上改编,增加多个未在舞台上出现的人物和故事,把“敦煌故事”讲述得更有厚度、广度、温度。电影还原樊锦诗在敦煌考古、学术研究和文物保护事业五十余年的风雨历程,讲述以樊锦诗、常书鸿、段文杰为代表的敦煌人坚守大漠、甘于奉献的精神。敦煌研究院为剧本中涉及的专业问题把关。
沪剧电影《敦煌女儿》将在明年“七一”前亮相大银幕。滕俊杰表示,电影《敦煌女儿》制作团队拥有丰富的经验,拍摄过多部戏曲电影。电影加强对人物情感的捕捉,希望用真情实感去打动观众,“我们在敦煌实景拍摄,气候干燥,碰到风沙,大家一张嘴满口是沙,但这就是真实的力量。拍在山坳目送彭金章和孩子走的一场戏,茅善玉哭到无法自制,大家都被打动了。”电影还“补全”舞台无法涉及的幕后戏,比如樊锦诗如何在洞窟进行研究等,为此剧组专门开展文物保护知识培训。
《敦煌女儿》在九层楼取景时,一头白发的茅善玉被远处的游客们误认为樊锦诗本人。“在莫高窟拍夜戏,零下2度拍到脚抽筋,每天化好妆就想80岁的樊锦诗什么样,18岁的樊锦诗什么样。”茅善玉表示,以樊锦诗院长为代表的这批敦煌人,看似是普通人,其实十分不平凡,“我们用对敦煌艺术和敦煌守护者的敬仰之心,拍摄这部电影,希望它能够成为留得下、传得开,能影响几代人的作品。”
来源:作者:诸葛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