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破浪的姐姐》：现象级年度综艺为何烂尾？

文 | 刘小波

《乘风破浪的姐姐》是今年最富话题性的选秀综艺节目，甚至没有之一。“乘风破浪”也开创了一个年度词汇。该节目属于女团成长综艺节目，但与一般女团节目不同的是，它召集了30位年龄超过30岁的女艺人参加，大龄、女性、明星是她们突出的身份标签，通过训练和考核，最终选出7位成员组成女团。

节目通过她们的追梦历程、现实困境和平衡选择，让观众发现实现自身价值的最佳的选择。这档节目抓住了“她题材”这根近年来观众极为敏感的神经，并用后选秀时代惯用的明星选秀模式来操盘，今年6月甫一播出，便在娱乐圈掀起巨浪。但到节目收官之时，与早期一路高开相比，明显落寞了不少，甚至不少评论说节目“烂尾”。为何这样现象级、高规格的年度综艺也难逃烂尾厄运？

并非选秀，而是作秀

当下综艺节目已进入后选秀时代，《乘风破浪的姐姐》就是后选秀语境中的产物。后选秀时代不是传统的仅凭素人厮杀出道成名来收获观众的眼球，而是以精品化的思路打造优质的节目内容。在选手构成上，多以明星为主，与传统的素人草根选秀以及过渡时期的明星加素人的模式明显不同。《我是歌手》《跨界歌王》《蒙面歌王》《乘风破浪的姐姐》等，都是这类明星选秀。本来在后选秀时代，综艺节目的选秀味大幅降低，内容品质和主题的选择才是至关重要的。但是很多节目并非如此，虽然语境已经进入后选秀时代，但节目还停留在传统思维模式之中，不忘渲染竞演的残酷，用厮杀和投票来获取观赏和操控的快感。

这种具有表演性质的选秀比赛让节目重点不是落在选秀上，而是落在作秀上。《我是歌手》节目中，导演不断营造一种紧张的氛围，歌手们也对此乐此不疲，但是他们是否真的会紧张？这是典型的作秀。这个节目被淘汰，那个节目又会发出邀请，档期永远都是满的。这样的选拔，这样的冠军，有何意义可言？《乘风破浪的姐姐》也是如此。有剧本、有演出、有剪辑，明星们凭借自身的极大流量换取高额的出场费。明星高酬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无论怎样限制，在商业资本的推动下都可以操作。不管是前选秀还是后选秀，都只是在商业资本推动下的娱乐而已。

高调开场，换汤不换药

但是观众们却不会这样看，很多人陷入这些作秀之中不能自拔，更可怕的是产生代入感，同时陷入对残酷生活的想象，以此缓解自我生活的压力。这些作秀与简单的明星表演、观众观看模式还不大一样，虽然都是表演，但经过节目组精心策划后它们变成一种致幻剂，会模糊对真实生活的认知，尤其是当节目触碰到像女性、女性主义这样的社会敏感话题的时候。但吊诡的是，女性在节目标榜独立、声称自己定义成功，但最后投票却是安排了男嘉宾来完成，这是一种怎样的游戏心态？《乘风破浪的姐姐》成团之夜，冠军选手直言不想成团，似乎是对该节目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宁静说：“我不想成团。”

《乘风破浪的姐姐》开播之时，与众不同的参赛选手和极富话题效应的主题，加之与一贯的青春美少女选秀节目有着明显差异，为其带来了高调的开场。但到后来，这种差异消失了，重复的话题、单调的形式、无休止的竞演，最终还硬要选出一个名次来。从最初的惊艳到后来的落入俗套，真相被揭穿，口碑自然烂大街。烂尾很明显是试图以前文本优势来投机。近段时期，各种高开低走的文化产品十分常见，这与节目普遍注水有关。为了发酵时间更长、商业利益最大化而将节目无限拉长，审美疲劳在所难免。

关于该节目的花边新闻一直不断，除了制造话题提升节目的曝光度之外，也显示出明星选秀的困难重重。只不过，有话题、有效果，还有闹剧，资本的目的达到了，管他谁是冠军，管他什么是女性主义呢！其实，这些明星们本身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证明什么，强行制造的节目冲突并不真实，作秀的成分会更加凸显。到最后，观众也不会真正被带进那种场景中去，一旦醒来，骂声也就来了。

一面高呼新主义，一面扮演旧角色

近几年来，社会各界对“她题材”的使用可谓泛滥成灾。女性文学、女性综艺、女性影视剧层出不穷。女性只是娱乐的一个桥梁和纽带，其实已经工具化了。这种综艺节目的女性议题，只是一种商业性的利用。

从“五四”新文化运动开始，“新女性”成为一种时髦的口号、一种新的社会思潮，但是直到今天，女性命运似乎还是没有多大改观，她们一面高呼新主义，一面扮演着旧角色。有关女性的小说延续着“娜拉出走”的话题，女性解放运动似乎一直轰轰烈烈，但是新口号、新主义、新伦理并没有真正改变女性的命运。女性依然漂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下一步该迈向何方，到最后，女性主义的话题轰轰烈烈，女性问题仍旧是残留地摆在那里。

《乘风破浪的姐姐》节目最后，主持人还是不忘回到女性、年龄、价值等看似沉重的话题，在幕后，性别交锋也在节目设置的话题中达到白热化，但一切都会随着娱乐节目的落幕而结束。如果女性这一话题试图依靠这种媒体和资本推动的娱乐节目来讨论的话，注定只是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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