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中国台湾角逐奥斯卡,马英九观影后,在脸书上写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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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28日,马英九在观影完一部电影后,在脸书上这样写道:
直到走出影厅,我才从电影带给我的感动与冲击中回神。
他这样高调的为一部电影亲自站台推荐,实属罕见,但如果你了解完这部电影的诞生故事,你会发现他的高调一切都值得。
今天皮哥就与大家一起讲讲,这部曾代表中国台湾角逐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电影背后故事。
——《逆光飞翔》

片名:《逆光飞翔》
导演: 张荣吉
编剧: 李念修
主演: 张榕容 / 黄裕翔 / 李烈 / 许芳宜 / 柯淑勤 / 更多...
类型: 剧情 / 爱情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台湾
2005年的夏天,台北。
18岁的黄裕翔同学要上大学了,他长得圆滚滚、胖乎乎,总是笑嘻嘻的。
裕翔和我们不太一样,是一个先天失明患者,但他却有着极高的音乐天赋和极强的记忆力,弹着一手好钢琴。
盲人弹钢琴,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异常神奇的事情,是会被“拍成电影”的事情。
的确,黄裕翔在《逆光飞翔》里是本色出演,这也是一部改编自真实事件的电影。
张荣吉与黄裕祥结识于 2005 年,他被黄裕祥的故事所打动并拍摄了纪录片《序曲》,随后又在这一基础上演绎为10分钟的故事短片《天黑》。
两个人是台湾艺术大学的校友,也是好朋友。
《天黑》获得过很多奖项,比如台北电影节的最佳短片奖等。得奖之后,王家卫主动通过工作人员联系到了张荣吉,并建议他将这部短片发展成长片。
神啊!这可是王家卫啊!他都说了要发展成长片那肯定马不停蹄地答应下来啊!
就这样,《逆光飞翔》诞生了。
从纪录片到故事片,张荣吉导演优雅地实现了片种的转换,增加并完善了人物与情节,不变的是黄裕祥的故事主线以及他个人及主要角色的本色演出。
在甄选了近一年的主演之后,张荣吉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最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裕翔出演自己!
就这样,18岁的黄裕翔在母亲的陪伴下进入了大学校门,这是他从小学之后第一次念正常的学校,其他时间他都一直在启明学校学习。
对于盲人群体来说,陌生的地方是令人恐惧的。
那种感觉可能就像是我们在黑暗里行走,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任何意外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于是,母亲一遍一遍带着他走过校园里的那些路,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
每层楼梯有10级,拐弯的时候会遇到3棵树,10步一棵树,在第8根柱子后面,就是音乐教室……
原本,班主任是指定了每天的值日生要负责把裕翔从宿舍领到教室的,但第一天的值日生就对裕翔说:“学校里不是有导盲砖吗?你为什么不自己走,浪费我时间!”
总是笑呵呵的裕翔听到这里什么都没有说,自己一个人靠着一根导盲杖,在无边的黑暗中摸索着,摸索着……
接着,他就请求母亲带领自己走过那些路,这样就不会麻烦别人了。
裕翔是敏感的,或者说,残疾人往往都是异常敏感的,他们能察觉到旁人细微的情感波动,尤其是在自己给别人造成困扰和麻烦时。
他们也不需要任何同情或是怜悯,他们需要的只是平等相待。
那一条条在普通人眼中再寻常不过的路线,裕翔和母亲却需要用脚一遍又一遍地丈量着:从宿舍到教室、从宿舍到食堂、从教室到食堂……这还只是三点一线的情况下,都已经这么复杂了。
值得注意的是,裕翔的母亲是一个极其坚韧的女性。这个形象的塑造,是王家卫提出的建议。相比于煽情,他更希望看到的是乐观和坚强。
我们不用细想就知道,养大这样一个孩子需要付出多少艰辛,再加上要培养裕翔弹钢琴,更是难上加难。
但裕翔母亲在细心和耐心之外,又懂得放手。
她把裕翔上学所用到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摆放好,甚至就连白袜子黑袜子都仔细分开;她拜托裕翔的班主任和舍友,希望他们可以照顾一下他。
同时,她也会对裕翔说:“我不能跟着你一辈子。”
所以即使困难,她也坚持让裕翔读大学,过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影片的另外一个主角,就是张榕容饰演的女孩小洁。
小洁是一个奶茶店小妹,每天的工作就是收银、做奶茶和送奶茶。
她无比热爱跳舞,但只读到中学就不念了,因为家里不让她念。
小洁的母亲是裕翔母亲的反面,她不工作待在家里。光是待在家里倒还好,她还喜欢买东西,简直是疯狂囤货。
她的日常就是坐在电视机前,手握电话,随时准备拨打热线订购那仅剩的8888组卖不出去的各种护肤品啦、按摩仪啦,并且一买就是好几组,买回来用不完就堆在家里。
小洁她妈自然不是有钱人,不然闺女也不至于不上学去奶茶店打工。她的钱主要来自于刷爆信用卡,然后让老公和闺女为她还卡债。
所以,她总是义正言辞地对小洁说:“跳舞有什么用?还不赶快出去上班给家里挣钱!”
但“父母皆祸害”小组组员小洁同学还是把跳舞当成了梦想,她说:“只有在跳舞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因为没有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所以小洁总是板着一张臭脸,很少笑,很少讲话。她有一个男朋友,一个街舞社的男朋友,小洁总是坐在那里看他们跳舞。
她爱的不是那个男生,而是那个男生的职业。
一个偶然的机会,两个年轻人相遇了。
一个是目盲心明,一个是眼明心却迷茫不定。
两人的相识相知,是众多偶然性累积起的必然。
对于加上这样一位“跳舞的女孩”的构思,张荣吉在采访中是在这么说的:
“构思女主角时,我在想,她应该是很视觉化的形象,因为裕翔没有视觉,他没办法感受到东西,需要用另一种形式来弥补,舞蹈就是一种视觉的肢体展现。对裕翔来说,一定是最陌生的、冲突性最大的。视觉+听觉,是一种搭配和呼应,有着彼此的和谐韵律。要跟裕翔的气质契合,现代舞是一种最好的表现。”
于是,《逆光飞翔》在展现裕翔逐渐克服生活上困难的同时,也描绘了小洁在裕翔的鼓励下,一步一步靠近梦想的过程。
有趣的是,对于裕翔来说,小洁的美不在于她长得多么漂亮,身材多么好,或者是舞姿多么动人,这些他都无法去了解。
在他心里,小洁是美的,因为她的声音很好听,因为她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因为她很善良。
在盲人的认知中,是无法想象舞蹈的姿态的,尤其是那些先天性盲人。
舞蹈,可能就是光在虚无一片的眼皮上跳动吧。
从《天黑》开始,张荣吉就喜欢把黄裕翔内心映照的东西搬上银幕,比如海边他触摸光的感觉。
其实这种情感的流动比较难捕捉,所以在裕翔的部分,导演运用了逆光拍摄、手持摄影等手法来展现他的情绪波动。
当有那些光影刺激、映照在脸庞、打在场景时,光的流动确实就会让画面开始呼吸,或者让人物的情绪开始展现。
而在小洁的部分,导演则用非常稳定的镜头和明亮的光线,尤其是舞蹈的场面,使得人物达到一种在光里飞翔的状态。
《逆光飞翔》里国际舞蹈家许芳宜本色出演的舞蹈老师对艺术、人生的理解与表达,极大地提升了电影的美学品质。
片中,许芳宜带领学生去信任自己的身体,去对自己的身体充满自信,从而通过肢体的伸展去感受自由、存在,即生命的意义。
借助于音乐与舞蹈这两种艺术媒介,裕祥与小洁分别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导演借此凸显了艺术对于社会人生的价值与功能。
这是张荣吉电影艺术的又一主要特色,也是该片的艺术水准明显优于其他作品的重要因素之一。
不过《逆光飞翔》的问题也是存在的。
比如没有对黄裕翔这个真实人物进行深挖,看不到他真实的心理状态,人物塑造较为单薄;
再比如片中的音乐实在是太满了,喧宾夺主,有MV的感觉,某种程度上损伤了摄影所建构的电影感。
影史上讲述盲人的电影其实有很多,《闻香识女人》、《无所不能》、《盲探》、《推拿》等。
包括《逆光飞翔》在内,所有这些电影都在传递一个观念:盲人与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可能比我们更聪慧、更沉稳、更坚强。
在和与生俱来的痛苦斗争、和解、相伴的过程中,他们养成了一种不向他人诉苦的习性。
我们有眼睛,所以我们不停向外看,容易在世界的纷乱中迷失方向。就像片中的小洁,也曾不敢像梦想迈进。
而盲人们在无边的黑暗中探索着自己,在穷究自身的路上策马扬鞭。就像裕翔,他总是说,要试一试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们可以像所有正常人一样去体验世间的各种情感,去经历得意与失意,去大胆追逐所爱。
反而是我们,可能需要停下来,闭上眼睛,询问一下自己的内心:我到底想要什么?
文/皮皮电影编辑部:童云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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