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喜马拉雅:最美的雪山 秘境的朝圣之路(2)
8:30
寻找和松茸一样的美味
一大早,睡袋里的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原来是一只牦牛摸到帐篷旁边啃咬草皮,时不时还在帐篷边上踩两脚。秋日高原上的牦牛膘肥体壮,随便一只就有五六百公斤重。我赶紧穿衣起床。清晨峡谷的空气清冽,远处南迦巴瓦山在一层金色的“面纱”下忽隐忽现,呼唤着我们重新上路。
今天我们将从赤白出发,经过洞不隆,前往达林。这是此次穿越之旅最舒坦的一段路,走在大片由青冈木、油松、丛竹、野核桃树等组成的混交林里,氧气充足,脚下也平坦,地上都是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一层层腐叶,松软而富有弹性。倾倒的朽木上铺盖着绒绒的绿色松萝,这是一种极为“娇气”的地衣,只能在没有丝毫空气污染的地方存活,可以说,它们是生态环境的某种“品质标签”。这里也是生长菌菇的绝佳环境,扎西次仁说:“你们来晚了,8、9月的时候这里有松茸。”正说着,他忽然停下,从大树根处橇出一个菌菇递过来,淡褐色的伞盖有我半个手掌那么大。“这叫青冈菌,在我们眼里,它和松茸一样鲜美。如果是6、7月份,在被雷劈倒的树上还能找到一种羊肚菌,口感极为特别,听说在北京的东便门,有餐馆把羊肚菌和银杏、羊肚、云南火腿炒成一盘菜,要两三百块呢。”
10:45
藏地传说与加拉朝圣路
扎西次仁走路有点特别,遇到挡在路中间的石堆,他一定会从左边的小路绕过去;路过几块巨大的石头,他会迅速脱帽并用额头轻轻触碰石壁。“那石堆是玛尼石,从左边绕过去,就会有好运气。”扎西次仁笑着说。

通往朝圣之路的美景
我们脚下的加拉转山道,是传说中莲花生大师(藏传佛教宁玛派的开山祖师)曾经降妖伏魔的地方,据说人死后灵魂会到达加拉,等待神灵判定是升天还是入地。我们此刻所走的羊肠般的小路,就是当地藏民每年冬天常常行走的加拉朝圣路,一路上圣迹无数,脱帽并用额头触碰,是向圣迹致敬的最高礼节。
扎西次仁指着一条岔路说,走到头有个寺庙,是莲花生大师西藏东部传教第一地。我眼前一亮,脑海里幻化出红门、白墙、经幡和转经轮。可等走到了才发现,不过是一间破旧的石屋,掩映在半人高的草丛中,除了有几杆经幡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和一般农户没有什么区别。脱帽进入,不足15平方米的昏暗空间内,右手边挂着整整一面墙的白色哈达,左手边供奉着两尊大师造像,此外还有一个被摇铃、念珠等各种法器围起来的简单床铺,上方悬挂着一只大鼓。庙里并没有和尚,唯有一个藏族老人在孤独守护,他脸上有着深深的岁月沟壑,完全听不懂汉语,我指手画脚地试图和他交谈,他只是笑着,嘴里喃喃的念经声从未中断。
14:22
雅鲁藏布第一猎人的家
高原中午的烈日格外炙热,终于走到加拉村的时候,我已经把随身带的水喝得一滴不剩。村头几棵巨大的胡杨树下,四五只黑色的小猪跑来跑去。40多岁的安吉拉把我们让进自家院落,院子里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坪,黄色的大丽花开得正艳,正对面是两栋白色的二层石头房子,墙角和房檐以具有藏族特色的繁复花纹装饰,很是精致。房子的一楼基本没什么摆设,爬上木质楼梯,二楼才是主要的生活区,有一间大会客厅和两间卧室。会客厅兼具厨房的功用,中间摆着一个方正的铜炉子,炭火正旺,熏黑的炉壁上也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安吉拉从灶台里挖出一块黑黑的藏香猪肉,用筷子夹着向我迎过来,热乎乎的肉块放在手里,烫得我连连吹气,他一转身又忙着去张罗酥油茶。藏香猪肉香气四溢,就是有点硬,嚼了好久才吃完一块。安吉拉的妻子卓玛围着灶台不停忙碌,灶台上方悬挂着大串大串的辣椒,做饭时随手就可以揪下来撒进锅里。当地人很能吃辣,每个菜里都会放辣椒,连本应清淡的萝卜汤也麻辣过瘾。

当地原住居民
我在堆杂物的房间里看到一张用木架支起来的野兔皮毛,卓玛告诉我,安吉拉以前是远近闻名的雅鲁藏布第一猎手,熊、獐子、野兔等都是他的猎物,以前每次打猎都要进山20多天,在山里行走100多公里。后来野生动物越来越稀少,以保护为主,于是安吉拉放下猎枪当上了藏医。临走前,我和安吉拉相约,一定要找机会听他讲讲在雅鲁藏布丛林中打猎的故事,讲讲他眼中这个传奇的大峡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