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点工救邻居遭碾压 昏迷8天醒来不忘归还雇主钥匙(2)
每天都在想家乡
现在,何益红说起话来要比第一天记者见到她时口齿清楚,也不再带着哭腔,记忆力也提高了许多。但多说上几句,她就不停咳嗽,仍需依靠呼吸机。
昨日下午4时许,上海市妇联主席张丽丽、副主席张辰及上海家庭服务行业协会会长陈锡珠等一行,带着鲜花水果及5000元慰问金来到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专程探望了何益红。
“我代表上海1116万女性,感谢你对我们上海作出的贡献。” 市妇联主席张丽丽俯下身子对何益红轻轻地说。张丽丽表示,何益红用自己的劳动,用勤劳、诚信和责任,赢得了东家的信任,营造了良好的主雇关系,赢得了上海人民的关爱。
湖北省和黄冈市妇联的领导昨天也专程赶至上海,探望了何益红,并分别送上5000元和2000元慰问金。听到乡音,何益红高兴地想要抬起身子。她说:“上海人好,我爱上海,但我更爱家乡,我一个人在上海,每天都想家乡,总有一天我要叶落归根的。”
“好雇主是平等对待和相互信任的”
对话何益红
记者昨天与病床上的何益红聊天,聊她的家人,她的工作,聊她的上海十年。
谈话间,护士拿出了何益红腋下的体温计,并告知她有点发烧,妹妹立马给她喂了水。
记者:当时怎么想到离开家来上海呢?
何益红:很简单,家里穷,想出来挣钱给孩子读书。我也觉得对父母很愧疚,只想到自己的下一代,没有照顾到父母。
记者:还记得第一次到上海的情景吗?
何益红:当时妹妹第二天还要上班,就把我领到家政的介绍所,人就走了,告诉我一定要记下她工厂的地址,这样就不怕走丢了。我就一个个路口地记。
记者:那你怎么会想到去做家政服务人员的?
何益红:我什么都不会,能干什么?
记者:第一次去雇主家里做钟点工是什么样的状况?
何益红:笨手笨脚。看到那种大的玻璃器皿我都不会擦,他们的水龙头我也开不来,和我们老家的不一样,那天做完,他家就让我走人了。
记者:一年能给家里寄多少钱?
何益红:两个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大约需要4万多,一年大概能寄两万多。
记者:你觉得怎么样算是一个合格的家政服务人员?
何益红:首先,要把自己收拾得很清爽,个人卫生要注意。其次不能在雇主之间传话,也不能乱说话。
记者:你觉得怎么样是你心里的好雇主?
何益红:平等地对待,还有就是要尊重,尊重就是相互信任。不能觉得钟点工会偷你东西。你交给我的事情,我会尽力完成。其实对东家我心里还是有底的。不好的人家我不会去。
记者:你有想过伤好了之后的日子吗?
何益红:想也不敢想,要是残疾了怎么办?要是手能动,我还是要做钟点工,我还是要去我的老东家那里做事。
记者:这么多人来看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益红:我这不是奉献,是应该的。别人给我工资,我就给别人忠诚,就这么简单。应该多关心车祸当天把轿车抬起的好心人。正是这些人出手相助,我才能活下来,他们才是真正值得表扬的。
还有就是要呼吁所有的司机都要小心开车。不是捡回了一条命就是好事。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疼吗?第一天好像一把盐撒在我的伤口上,第二天好像火烧,皮肤都在缩起来。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